很明显,格拉迪丝这不是普通人的反应。

格拉迪丝是可以不躲的——不躲的话直接就可以整理遗容遗表去地狱报道了。

回旋镖绕了一圈后重新回到蝙蝠侠的手里。

“远枭。”

来自地狱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明知道蝙蝠侠可能知晓了她的底细。可竟然是因为这种滑稽可笑的理由彻底暴露在明面的,这让她产生一种挫败感。

她就想着蝙蝠侠是不会杀人的,但就没想过蝙蝠侠会利用人的弱点,把手段会往狠处走。

这场戏剧可以落下帷幕了,没有再演下去的意义,谁再演下去谁就真的成为小丑了。

现在的局面是——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掀了别人的底。然而揭开谜底的这一刻,他们自己也被迫交出了筹码。

他们目光再一次交接了。

双方带着审视与重新认识的意图。

格拉迪丝第一次以这个身份在敌人面前露出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神色——对蝙蝠侠,也可能是对布鲁斯。

她的眼睛,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溶入了月色。仿佛溶解了浮现在她角膜表层的那层温柔、善意、小心翼翼、天真。

取而代之的,沉淀在下方的是毫不掩饰的讽刺、挑衅、冷漠。

布鲁斯不可控地想起了那个梦,她掀起围裙拿出袖珍手ꔷ枪想要扣动扳机的一幕。

原来那个梦早就预示了她的嫌疑。

“韦恩先生,不,现在应该叫蝙蝠侠?”格拉迪丝仿佛没有身份被揭穿的惶恐不安,她安然自若地与敌人谈着话,里面的嘲讽意味几乎溢了出来,“我从来不知道,一个花花公子带上面具就可以大半夜上街行使他认为的正义了,仿佛带上面具,他就可以代表正义。”

蝙蝠侠:“我也不认为一边给孩子讲着童话故事的母亲会一边亲手扼杀她构造的梦,卡佩小姐,或者说,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