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布鲁斯转身离开时,那道揶揄而不失优雅的声音还是如约而至——

“我假设您只是主动磕破了嘴唇,我想您不是小少爷那时候莽撞了。”

布鲁斯顿了一下,还是回复道:“磕破嘴皮不是孩子的特权。”

阿尔弗雷德现在还能气定神闲地调侃他的孩子,也许以为这个孩子还不是异性绝缘体——等到数年后,看着还独守空巢的布鲁斯或将成为孤寡老人,彼时的阿尔弗雷德终于回忆起来那天回来的布鲁斯唇上带着残血的吻痕。

布鲁斯自觉地卸下身上的战甲,露出一身扣好的衣物,坐下,静静等着治疗。

阿尔弗雷德取来医药箱,拿着沾过碘伏的无菌棉签擦拭布鲁斯脸部的伤口。

“照您身上产生伤口的速度,我怕是很难等到退休的那一天了。”

阿尔弗雷德平静的语气里带着嗔怪的味道。

等阿福准备为布鲁斯其余身体部位可能有的伤口时上药时,布鲁斯开口了:“我可以自己来,阿尔弗雷德,你可以做一些小甜饼。”

尽管布鲁斯说得风轻云淡,但熟知他说谎路数的阿尔弗雷德一眼识破了他的谎言——

也许布鲁斯也知道自己这段话看起来多么突兀。但这位老人还是留给了他一些体面,自觉被支走去烘烤小甜饼了。

布鲁斯抿着唇,扯开领口,三道鲜明的血痕展露无遗,仿佛嘲讽着他留下的把柄与脆弱。

棉签在伤口处徘徊的每一次,燃起丝丝麻麻的疼——也许这疼对披风斗士不算什么,但算得上是一次不可磨灭的印记。

疼得有些像那个咬人的吻。

布鲁斯脑海中里冒出一个本该不相干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蝙蝠侠无需为一个敌人的诡计动摇,花花公子布鲁西更如此。

换上新西装,用上遮瑕霜。

来到蝙蝠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