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目光移向不速之客,思考来意,又把目光隐隐抛给来人旁边的阿尔弗雷德,暗含对管家不及时给自己通风报信的不解之意。

格拉迪丝看他这样子不像装的,若有所思,看来阿尔弗雷德是真没和布鲁斯提前通风报信啊。

难道是故意的?她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特殊的通讯手段。

阿尔弗雷德未理会布鲁斯目光中的不解与隐隐的不赞同,而是瞄了眼空牛奶杯,直接发出灵魂拷问:“布鲁斯老爷,我没有听说过牛奶的用途是浇灌绿植的——”

布鲁斯尴尬地咳了两声,妄图掩盖罪证。

阿尔弗雷德犀利地扫了眼布鲁斯的睡衣装扮和不羁的躺姿:“现在来了客人了,您应该不至于那么失礼。”

他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到合适的位置:“这位小姐是来给您送昨天落下的衣服。”

“是吗?”布鲁斯并不在意似的,“一套衣服?哦,是昨晚啊——其实您不必千里迢迢送来,扔了也可以。”

格拉迪丝:谢谢,我早想过这么做了。

布鲁斯紧接着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仿佛找回了布鲁西的状态——他笑着对格拉迪丝说「如果我的随意让您不适真是我的罪过」。但身体还是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说话的语气也懒散的。

格拉迪丝:呵,这么随意?

她知道对方是故意放松姿态好来套话,内心冷笑一声。倘若自己绷得紧,往这拘谨站半天,岂不让人唠一辈子?

她就自然而然地坐在沙发上的布鲁斯身边,把包置在腿上,扭头对上布鲁斯错愕的眸子,微微一笑:“您随意点就好了。”

阿尔弗雷德:“您想要点什么茶?”

“都可以。”对待老人,格拉迪丝就礼貌多了,“也许可以清淡点?就这样吧,辛苦您了。”

阿尔弗雷德去厨房后,格拉迪丝愈发放松下来,拾起果盘里的橘子剥起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