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头发花白的寒蓉颤颤巍巍的起身,看着发疯的儿子,“怎么了,我的孩子!”

青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说:“主上诏令,半兽不算成丁,从此后,收回半兽的土地,我们要死了,阿娘,土地里的青苗都快要成熟了啊!我们马上就要有粮食了,再等两个月,就能收获了,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年老的寒蓉看着儿子,一时之间,泪流满脸。

“为什么?我们已经退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啊!身为半兽,究竟做错了什么?”

屋内,年轻的儿媳抱着个男婴,茫然的走了出来,她看着丈夫和丈夫的母亲。

她没想到,只是带着孩子来母亲家,怎么就会遇到这样的事。

看着年轻俊秀的丈夫,她安慰道:“没事,我还有地,我们少吃点,总能养活孩子的,反正不会更差了。”

永祥五十年,既错王末期。

寒蓉的儿子埋葬了自己的母亲,她是饿死的。

然后再是妻子,在常年累月的劳作下,妻子也撑不住走了。

最后,年轻的儿子络丝哭着埋葬了父亲。

“主上诏命!”

络丝麻木的看着传使一路发布诏令,真可笑啊!这位主上在位五十年了,没有做过什么有益百姓的事,可残害半兽的事,他却是喜欢的很。

他安慰自己,身为半兽总比海客好吧!只要发现海客,海客就会被处死。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上谕,半兽者,非人也,当律比畜产,不授旌劵。”

旌劵就是身份证,不授旌劵,就代表着在巧国,将失去一切为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