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君王和两位台辅都是这样诚心的为明仪考虑,在为了一个和他们无关的国家考虑,明仪也不由得动容了。

她可真好运气,明仪想到。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经历了一些波折,可也遇到了这么多好的人。

她郑重的向延王景王道谢。

说实话吊儿郎当惯了的延王尚隆在这种正经时刻也只好正襟危坐,拿起了自己一国之主的架势,“明仪不必如此,我等也是为了自己国家罢了,难民再多下去,即使是雁国也会感觉很沉重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明仪不是那等不懂世事的人,能够对她帮到这份上,这份情谊她自会记得。

聊了一日,晚上躺在柔软的床上,明仪身体感到了疲累,可精神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这静谧的深夜,感到深沉的痛苦来。

在今日的谈论中,明仪有所保留,她心中还有另一种痛苦,这是一种无法对王与麒麟说出的痛苦。

她从华丽宽大的床上起来,随手将一件绣着繁复精美花纹的大袖衫披在身上,走到了阳台上,外面是一望无垠的云海,在这深沉的夜色之下,浓的像是墨一般。

墨色翻滚变化着,就像是人的命运般令人不敢揣测。

很多人在白天与夜晚都不一样。

白日的光明像是铠甲一般将人的心房重重护住,使他人看到的永远是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夜晚如同墨般的黑,却可以融化掉白日里坚不可摧的铠甲,暴露出一个人最脆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