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是。”伊万斯先生苦笑,“他的女儿是现任董事长,妻子是前任董事长——他就是那个‘公主之家’的户主。”

“赘婿。”佩妮严肃更正,莉莉抿嘴一乐。

“你管他赘不赘的呢?”伊万斯太太急了,“最主要的是,他昨晚受了伤不方便回家,临时去女儿家借住了一晚,现在连董事长都知道你爸爸了。”

“可这不能怪莉莉!他又没把‘我是董事长的爸爸’写在脸上!”佩妮代为抱不平,“就算他是董事长的爸爸,他、他那样做,是个女孩子都误会!那本《学生安全守则》的一稿不还是他老婆活着的时候写的吗?”

“rip”伊万斯太太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并勒令丈夫和长女都要跟着做。她本出身于一个传统的清教徒家庭,遇见神奇的伊万斯先生后就被迅速地带跑偏了。“至于你,我的小可爱,你不用。”她宠爱地对次女说。

“不公平。”佩妮扁嘴。

“啊哈!”伊万斯先生揉了揉长女金灿灿的毛脑壳,“因为莉莉她接下来会倒霉一段时间了,我们就对她宽松一点吧!”

“啊?”莉莉发出一个惊恐的单音节,“董事长要报复我?”

“不,糟糕到你难以想象。”伊万斯太太也怜爱地摸了摸次女蓬松的酒红色长发,“那位普林斯先生,是‘那种人’——噢,就是巫师,他还是巫师学校的教授。昨晚他本来应该和猫头鹰一起抵达,以便今天带你去买点儿东西。”

莉莉彻底慌了,她下意识看向佩妮,发现佩妮也脸色惨白。这个年纪的女中学生,最怕的就是学校里的老师。科克沃斯厂立子弟小学毫无疑问是个天堂,习惯了天堂的佩妮·伊万斯同学升入邻市的普通教会中学,顿觉日子生不如死。要不是在文学的世界里找到了慰藉,可能会直接心理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