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连忙跟上,他一边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帮被告将座椅搬离靠近证人通道的那一侧,一边痛心疾首于自己越来越像个训练有素的保安。

“你再这样我越狱了。”被告嘲笑他。

“为什么?”洛里脱口而出,“为什么你们都这么——”

“少见多怪!你吃饭前会紧张吗?”经历过第一次的堂皇入场后,被告此时悠闲地像是要去看麻瓜电影。

“吃饭?我、我为什么要吃饭?”

“唔,好问题!”盖尔·纳什停下来,转头瞧着他,“饿了才会吃饭,孩子,饥饿是所有生灵都无可避免的命运,或许不止是生灵,连摄魂怪也会饿。而吃饭是我们面对命运做出的选择、是我们维持身体机能所必须偿付的代价——如果你吃饭前不会紧张哭泣坐立难安,那么我们也不会。”

直面命运么?就这么简单?但是……好像又挺难的。

“可——”他悄悄指了指正伏在律师席上打盹的菲利帕·霍金斯,却压根不敢试图寻找二号证人的影踪。

“啊……我只是要面对命运,又不是要摆烂。”盖尔·纳什翩然落座,“野兽会尽量寻找更大的猎物,野人也会摘取更饱满多汁的水果,我们已经各自做了所有能做的、该做的,现在只等兑奖啦。”

“希望我到了您的年纪也能这么豁达。”洛里咕哝道,总算知道年龄与身材是女巫的大忌,没敢说出声。

二次开庭后被告席附近的格局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二号证人仍然不愿意和一号证人坐在一起,但他又不想搭理自己的……呃,被告,所以干脆冷脸站在一旁,只是不牵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