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于是斯内普对纽特说,“风仍旧吹向他们,你的抵抗毫无意义。”

等到风向改变的时候,斯莱特林才会顺势而为。

纽特想说什么,最后又咽回去。邓布利多也这样说,对付“alliance”很难,除非抓现行,可抓了现行,他们照样有各种各样的手段逃脱审判。之前十几年的蛰伏与布局,为的就是天高任鸟飞的此时此刻。这群人里只有一个通缉犯——盖勒特·格林德沃,罪名是“越狱”。而如今和他们对峙的人里,没有一个是法律上的罪人。

人类的世界真复杂,还是动物好。

“咦?”盖尔有些惊讶,“你俩怎么还在这儿?”

纽特险些呛到,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来:一个要放水、一个偏不走,出去别说你俩是夫妻,一点儿默契没有!

“她怎么了?”斯内普问。

纽特这才发现,他竟然也认得这位浑身上下只裹着一幅红绸的麻瓜女孩!初见时她是如此的活泼生动,夕阳映着尼罗河畔的粼粼水波,她也如同一株吸饱了水的湿地植物,肆意舒展着枝桠;再见时她裹着重重叠叠的华美绫罗,宁可自己命丧蛇口,也要挡在“西园寺直子”身前。

他不是个格兰芬多,纽特想,但是这种事,就是斯莱特林也不能容忍。

露在红绫外的头颅与肢体,在黑暗的映衬下依旧白皙,但那白皙是死的,瘦的,枯干的。女孩宛如一段还带着刀痕的象牙,那是时刻与死亡与杀戮缠绕的白与美,是残忍本身。

“她失去了一条腿。”盖尔轻声说,又转向女孩,“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父母把你卖给了军队做‘肉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