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简直要被这股实诚劲儿逗笑了。这不摆明了有事吗?而且对直子姬不利。但她一点儿都不担心,直子姬也不在意,只是温柔地望着他笑:“好,我知道了。”
“那我我我……我、我就先告辞了!”斯卡曼德落荒而逃,千代跟上去送他,余光里看见直子姬也站起身来,走到地上那一大摞牛皮纸跟前儿,不知道瞧见了什么。
“您放着别动,回头我来收拾。”千代连忙回头,直子姬却摆手制止了她。似乎……从那里面捡起一个什么东西来?
但直子姬没说,千代也就没有问。那天晚上,她发现直子姬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草戒指。
那是一枚相当精巧的草编作品,戒臂不宽不窄,结成一朵展翅高飞的小鸟。美中不足的是似乎有些小,它紧紧箍着直子姬的手指,将她丰美的手指勒得泛红。
“您手可真巧!”千代真心实意地夸赞。
“这个嘛……”直子姬低头拨了拨鸟喙,小鸟翅膀便颤巍巍地晃动起来,“我可不会,这是别人编了送我的。”
或许是这里帮佣的那些心灵手巧的土著妇女吧?疗养院走出去不远的河滩上常有一个小小的民俗集市,或许那里有卖,直子姬可以雇一个僮仆帮忙代购。千代一点儿都没怀疑,因为直子姬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招致最热烈真诚的喜爱与顺从,万事万物都愿意为她提供方便。
“换个手指吧?”千代建议,实在看直子姬的无名指可怜,何况……左手无名指的含义,她也是知道的。
“等回头穿起来,当项链戴吧。”直子姬那么说着,却并没有急着摘下,因为两人全部的行李,俱已随着“香取”号沉入大海之中了,现在所穿的内外衣裳,都是临时在开罗当地置办来的。
千代有些好奇,但也只有一点点,因为草叶本是随处皆有的低贱之物,手工也并不稀见。直子姬之所以这样喜欢,大概是和她一样想家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