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典侍的酒也高了,这句话不是这么说的!”皇太子带着醉意的笑声渐行渐远,“你应该说,‘我全身心地期待着那一天’!”
千代已经快手快脚地秉着油灯出去收拾了——也不知道那帮男人到底什么毛病,到底为什么连灯都不能点一盏?回头望见直子姬倚着门框出神的面容,她又有些明白了。
“您把酒杯藏哪儿啦?”千代向她讨,“快别藏了,我得刷干净呢!”
“我没喝酒。”直子姬昂起下巴点了点,“你数数杯子就知道了。”
千代一怔,直子姬本来都打算回去睡觉了,见状又折返回来,两手搭在千代的肩膀上,额头抵着额头。
“他是皇太子啊!”直子姬小声说,暖融融的呼吸扑在千代的唇上,她闻到直子姬方才喝的补钙药剂的味道,“皇太子期盼‘有朝一日’,我不能说这是应当应分,只能说可以理解,可西园寺直子是今上的臣民,是皇后宫的典侍。”
千代立马就懂了,但她不知为何,只想装傻。
“傻姑娘!”直子姬轻轻亲了她额头一下,“晚安。”1
直到“香取”号在朴茨茅斯港停泊,千代才敢鼓起勇气靠近直子姬,那已经是六月的事情了。
好在英国的气候很凉爽,她帮助直子姬穿好那一套利休鼠色的访问着,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出汗。
“闷热倒是不热,就是很潮,今天又下雨。”直子姬自己调整着珍珠带留,说话依然很亲切,并没有因为千代这些日子的慢待而冷淡她,“你能穿洋服,这很幸运,我一会儿出去可惨了,潮气黏在皮肤上,可惜又不到穿麻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