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人家给出来的范围全是重工机械,首相亲自递过去一张单子,意思是“看看你们民族工业发展到哪儿了,哪个有了就划掉”。

会场里开始有人怀疑自己早上根本睡过头了这还是在做梦呢,也有人回头找秘书要资料——被炸死的那两个英国人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出于对本国利益的保护……”首相话说到这儿,真的有人要笑场了,“这个自由贸易区还是有时效限制比较好。您觉得为期多少年比较合适呢,顾大使?”

代表团低声讨论起来,最后试探性地报了个数:“五十年?”

“什么?”首相不干了,“太长了,不行!现在是1917年,到……保险起见到1925年,八年,怎么样?”

这怎么还有零有整呢?

但这还有什么可讨价还价的呢?最感觉像是在做梦的就是他们了好吗?

但首相显然还不满足,他笑眯眯地向前倾身,问出了本次会议结束后即将铭记史册的金句:“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话平常说来,铁定像极了一句嘲讽,尤其说话的还是个英国人。但这一次会场内外无人发笑,许多人打心眼里甚至觉得恐惧。

英国首相显然已经被归入了“突发恶疾”的范畴,他现在就是忽然甩着两只皮鞋在长桌上跳大腿舞,大家也不再觉得奇怪。可法国的克里蒙梭坦然自若、笑容可掬,意大利的奥兰多无聊至极甚至昏昏欲睡,美国的威尔逊则呆若木鸡,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