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下雨天,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就站在眼下他所处的位置偷鸟蛋,他和盖尔。榕树不太健康,枝叶稀疏,冰凉硕大的雨滴频繁漏下来,盖尔被淋得哀叫连连,不住往他身边躲。

凡是活物他都不擅长,盖尔更是用看食材的眼神打量那些蛋,最后他们还是一起挑出了两只,听说都成功地孵化了,现在其中一只正停留在他眼前。它没在这花园里和族群一起长大过,没受过父母的教导,不知道送信要送去人的房子,它核桃大的鸟脑子里只依稀记得这个窝。

“对不起。”斯内普再次读了一遍。一团火焰从他魔杖尖端燃烧了起来,一口就将纸片吞没了。

“爸爸?”利芙好奇地问。

“如果你妈妈没死,我就原谅你擅自读取我的全部记忆。”斯内普大踏步走出榕树之下,在巫师“精心”照料下长大的气生根们纷纷有灵性地给他让路。

利芙愣了两秒,哀嚎道:“妈!”

“不关她的事,但如果这样就能把她叫回来,你就从整点开始,站在这里不要停。”斯内普回过头来,“看起来你们像是约定了什么,背着我。很好,这笔账我要亲自和她算,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们的账就免了。”

斯内普其实很想对女儿好一点,但他心里乱糟糟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全然超出了他的预计,这简直……他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是上辈子邓布利多拖着半边焦黑的身体找到他,他忙活一顿,也只是被告知“既然我一年后就会死,你幸运点,西弗勒斯,大概还能多活半年”。

生与死是明确的,时间也是明确的,哪里像现在?

他注视着女儿,小时候长得像他,中间有段时间活脱脱就是盖尔小时候的模样,现在看起来谁都不像,也是奇怪。

“刚刚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说到猫狗,你是笑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