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盖尔点点头,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我居然成了‘大义’的敌人了……此时此刻你站在这里,告诉我你要为了‘大义’杀我,理由仅仅是……你也爱国?”

“仅仅?我也?”斯文顿极艰难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我不能爱她吗?盖尔,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全世界只有热爱你的祖国才是高尚的?别的国家活该为了她的利益让路,今天你让大不列颠让出一个省,明天你要怎么对付整个日本?后天呢,下一个是谁?”

“你说的都对。”盖尔慢慢说道,“今天我拿回一个省,明天我就要日本沉没,后天我要让美国半壁瘫痪。”

“狂妄!”斯文顿用手杖指着她,“你怎么能——”

“我当然能。”盖尔清晰地说,“你本可以看到这一天。”

“你怎么能这么做?”岂料斯文顿并没有质疑她的能力,“你这么做……和你所鄙夷的、我的祖国又有什么区别?”

盖尔几乎要被他逗乐了。这算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么?

“没区别。”她甚至有心情开玩笑,“既然没区别,不如来爱我,别杀我了?”

斯文顿也笑了:“难道‘爱’不是本就高尚?我们之间只是立场不同。”

“那怎么能一样!”盖尔立即说,“爱错人只会伤心,爱错了国就是帮凶。没错,客观来讲,我们之间只有立场不同,但在我眼里,我高尚,而你们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