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街上传来一连串喇叭声,紧接着就有人按响了门铃,盖尔从沉思中惊醒,后知后觉地想起那父女俩上中文课去了,这才慢了半拍地去给人开门。
门外停着一辆潇洒的军用挎斗摩托,从司机到乘客,无不军装笔挺,满身僄劲儿——统战教育做过了头,已经上升到了“消费战争”的程度,年轻军官的受欢迎程度比殖民时代的巅峰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纳什上——”挎斗里戴眼镜的褐发青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把自己呛死,“纳、纳什上校?”
“我又不是个王八,不套那层绿皮你还能不认识了?”盖尔拢了拢晨衣,把胸前垂落的长辫拨到脑后去,“你是——算了,什么事?”
“哈德森少校让我来的。”青年从座位下取出一个被压瘪的纸盒子,“他说,您要的东西得了。”
她要的东西还有能放在个破纸盒里的?
盖尔困惑地接过纸盒,嫌费事直接撕了——烂棉絮与废纸屑里静静躺着一顶闪亮的冠冕,仍像刚从妖精熔炉里出来时那样历久弥新。
差点儿忘了这一茬了。
“噢!”不得不说,盖尔是有些惊喜的,险些戴上验验货,“过程还顺利么?”
褐发青年爽朗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找着之前还行,那森林里怪阴森的,许多人不是受伤就是受惊,还有找得好好儿的忽然不想干了的。不过这个头饰就很随便地放在那里,除了外面蜘蛛网结了不少,别的没什么。”
那是,海莲娜·拉文克劳和血人巴罗死了多少年了,他们的魔咒还能生效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