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经历了第二次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下午,比他不得不再次在霍格沃茨念七年书的每一个下午还要难熬得多——当学生他至少可以打盹,当教授可不行。

以至于这一下午就让他很快找回了上辈子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手感。那时候他内忧外患,既要应付黑魔王和邓布利多,还要看住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最后甚至被告知,他得亲手杀死邓布利多然后就那样等着被黑魔王杀,两桩死亡之间,他还得做这个、做那个,总之,邓布利多死了他都得听他的吩咐。

而无论什么年代,学生都是由90的蠢货和极少数的聪明人组成的。从前……他没法否认波特的天赋与悟性(只是从不宣之于口),但有天赋和聪明是两码事。

是以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斯内普甚至会想,他干嘛要去教黑魔法防御术?他应该每年都锲而不舍地申请魔法史的教职!反正只要照本宣科就好了,不用动脑子,不用花心思,更不需要过硬的能力作保。

而重生一次,阿不思·邓布利多居然依旧能将烂摊子丢给他!

这深重的怨念一直持续到他吃完晚饭回到教室——暂时不想去邓布利多留下的办公室,容易引发不好的回忆。斯内普甚至都忘了盖尔说要来找他的事,一进门就听到她幽怨的质问:“我什么时候跳舞都会踩到裙摆了?我玛祖卡不是跳得蛮好?”

黑暗里那声音尽在咫尺,上午那双为非作歹的手再一次拥了上来,动作更大,一双如蛇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我来领我的禁闭,教授。”盖尔轻声道。

“你算是彻底放弃了,纳什小姐?”校袍抚摸上去有一种禁忌般的感觉,但袍子下面是他熟悉的身体,“没有教授会喜欢这样的学生。”

“您居然还会有喜欢的学生?我还以为您平等地讨厌每一个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没说错。”他坦然承认自己毫无师德的事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