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斯内普不一样,他要做的就好比……在海底火山爆发时保护某丛珊瑚礁底下的一窝小丑鱼,而他本人甚至站在千里之外的岸上。

他可以抹除汤姆·里德尔的存在,除此之外,完全无从着手。

盖尔默默叹了口气,就听见斯内普问:“刚才麻瓜首相最后悄悄跟你说什么?”

“他问‘黑草原’是不是我的手笔。我能怎么办,只好朝他笑了笑。”穿衣镜里军装半褪的女巫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她脂粉不施,素净得就像从海底里浮上水面的塞壬。

斯内普心里一动。

“你答应过我一件事,你失约了。”他走上前来,助人为乐地要帮她解松背带。

“我吗?没有吧?”盖尔皱眉,忍不住想躲,他是不是不会啊,弄得她怪痒的,“什么时候的事?”

“1912年7月8日。”他答得飞快,“很好,你忘了,所以你罪加一等。”

“不是——”她刚刚脱下的帽子、外套、武装带、枪套已经整整齐齐地从衣柜里飞出来,外套热情地冲她张开“双臂”,示意她再穿一次。

把那天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终于想明白是哪件事的盖尔·纳什上校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