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忒修斯·斯卡曼德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幻影移形了。压抑昏暗的黑树林里只留下那个孤零零的“麻瓜”,高大虬曲的树木四面逼仄,仿佛要将天心遗漏下来的唯一一点阳光都吞没似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也要像方才的男男女女一样凭空消失在空气里,但他到底也没那么做。他只是有些木然地转身向森林外走去,那辆黑轿车还在等着他。
1912,英国,伦敦,肯辛顿与切尔西区,花园街,某民宅。
e·d·a·斯文顿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今天本该有公务的,难得盖尔·纳什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外的事物感兴趣,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勾得她主动开口——要知道她上次主动提条件还是在新世纪伊始,差不多是十一二年前。
但倒霉的是,临出发时他突然过敏大发作,整个人满头满脸地长满了疖子。他的敏感体质也遗传给了几个孩子,妻子格外重视,立即命令管家带领仆佣大扫除并亲自监督,整幢大宅都跟着“乒乒乓乓”地活泛起来。
没办法,谁让他是尘螨过敏呢?天知道一个常住将近二十口人的房子里怎么会爆发尘螨——明明每天都打扫!
就在这上下一团乱的时候,管家悄然走进他静养的小书房:“先生,杰克回来了。”
“噢!”斯文顿先生来了兴致,“盖尔也跟来了吗,请她进来!”
“纳什小姐并没有来。但有一位自称姓普林斯的先生,从杰克的车上下来,要求见您,先生。”
斯文顿先生一愣。“也请进来就是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的临时小变故并没能打乱盖尔·纳什的脚步,她甚至借走了杰克和车,李代桃僵的意味十分明显——看起来塞巴斯蒂安·普林斯就是她选来冒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