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尔猛地停住了,“忽”的转过身来。
“在我向你展示我骄傲的成果之后,并不想提醒你这些年来多少人因我而死。”她努力平静,可起伏的胸口还是出卖了她,“所谓的‘草原剧变’是我的手笔,相信你看得出来,还有那些你看不出来的,掩藏在本该发生的自然灾害下面。”
“可你并不从中感到快乐,这只是你不得不去做的事。”斯内普走前两步,他抬了抬手臂,盖尔就自己疲惫地撞了进来。
“是这样没错。”她低声说,声音里满是委屈,“我不能说我不擅长做这些事,我很擅长。可我并不高兴。”
就像当年的他。斯内普忽然想起做魔药学教授的那二十来年,他也是如此被困在霍格沃茨。他从盖尔身上见到了和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的刻薄、暴躁与冷漠。
一条非走不可的路,一条无论给他们多少机会选择、仍旧会踏上的路。但这并不能令他们感到愉悦与轻松,每一天都是折磨。
“但你选择来救人,‘泰坦尼克号’上的人可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听那些跟着来找你的飞行员聊天,你的行为非常冒险,对吗?”
“如果有朝一日要牺牲掉这些人,我也不会犹豫的。”
“但现在还没有。”
“所以为什么不救?当然要救。‘泰坦尼克号’上的人,与草原的牧民,还有墨西拿岛上的居民,他们就像是……被风吹落的花瓣。有的飘到了桌布上成为优雅的点缀,有的飘到了烂泥潭里一起腐烂。如果哪一天情势逆转,桌布被扯下来扔进洗衣房,烂泥却成为珍贵的肥料,那么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