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工人都撤出去,甲板上有留给他们的救生艇。”她右手握着魔杖,左手食指直指,“别顾你那什么照明系统了,那是船长的命令,关闭照明系统。”
失去了光明与温暖,没准儿这帮人还能更紧张一些。否则没有了沉船的急迫与缺少救生艇的窘境,那帮头等舱的绝对干得出高坐吸烟室里等着人恳请他逃生的破事儿。
很快,成批的底层工人开始往甲板上撤离。电力工程师仍旧是最后一个走的——哪怕是在夺魂咒的控制之下。
“还能维持十分钟。”他迷迷瞪瞪又一板一眼地说。
“知道了,快滚!”
“可是,六号锅炉房……”一个满身大汗的路过工人壮着胆子,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里没动静了,他们都说六号离破口最近……我不知道,女士。如果……那水至少已经淹过来了。”工人迷茫地摇了摇头。
“知道了,我去看看。”盖尔把人打发走,紧握魔杖,往六号的方向走。她心里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因为“没动静了”。
刚转过弯,盖尔就看到一幕“水墙”。
碧蓝的、澄澈透明的海水,已经涨满了整个空间,在白色舱壁映衬下甚至有些发绿。然而到此为止了,它没能再向前一步,如果盖尔没有拐弯,仅仅是站在走廊上,那么她甚至看不到这极具梦幻色彩和压迫力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