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盖尔维持着在天上的姿势,狼狈地摔在沙发上,背后还拖着千丝万缕的伞绳,像个破破烂烂的大蜘蛛。她顾不得观光,先将魔杖托在掌心指路——得找到船长。

船体似乎已经开始微微倾斜,但体感上还察觉不出来。头等舱外的甲板上,体面优雅的绅士淑女们一股脑儿地挤在船舷边,期盼着能像登上“泰坦尼克”号一样、在救生艇上也拥有特殊的位置。

盖尔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管穿着亚麻衣裳的她是不是该滚回三等舱等死了。

船长还待在舰桥,但以往被众多高级船员们填满的舰桥此时已经空了,除了通讯员还守在发报机前,所有人都去帮忙疏散,除了船长——他看上去已经提前死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会有冰山吗!”盖尔劈头就问,跑得气喘吁吁,“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派两个人拿着望远镜守瞭望台,至少会有一个人值班、绝不空岗吗!”

白发苍苍的船长愕然回头:“纳什小姐?您、您是——今日的客人?”

不应该啊,作为船长,头等舱的每一位不能说是都认识,但至少都混了个脸熟。

“回答我的问题!”

船长黯然摇了摇头:“没用的,您不是唯一一位严辞提醒我们会有冰山的人,入夜之后甚至有位头等舱的客人专门找到我……我确实做到了对您的承诺,但是……那两个孩子都说,冰山几乎是一瞬间出现在他们眼前的。”

盖尔怀疑地看着他:“没有擅离职守、没有敷衍了事?望远镜握在手里、举在眼前?两个都?”

船长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们甚至被吓到了,我让他们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