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晕船。”盖尔被烦得实在烦不过,撂下报纸起身开门。
e·d·a·斯文顿站在门外,和穿得像个麻瓜穷小子的盖尔相比,他仍旧西装革履,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晚宴——就是西装上还残留着他让人把自己固定在床柱上的勒痕。
“吐了个昏天黑地,好不容易停船,结果更晕了。”斯文顿面色泛白,用大量香水掩盖自己身上的酸臭味,海上的淡水是如此珍贵,分不出哪怕一抔给他洗澡洗衣服。
“所以你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盖尔点头一笑,“你又知道了。”
“也不是所有的水兵都靠天赋吧?既然他们能克服,我也一样可以。”斯文顿指了指往来忙碌的船员,今天是简妮·布兰登号第一次夜间海试,主要考验的还是飞行员。
“你前两次也是这么说的。”盖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斯文顿像个大陀螺一样晃晃悠悠的滚过甲板,虽然路过的军官们都向他们点头致意,但不得不说还是挺添乱的。
盖尔只好把人往舰桥拖,让舰长劝劝他——人要接受自己有缺点。
“您得知道,斯文顿先生,晕船是会死人的,每支舰队的晕船减员指标都不低。”舰长给他们倒了两杯浓茶。
“小伙子们都准备好了吗?”斯文顿勉强问道,“风怎么样?有雾吗?”
舰长刚要回头找大副,楼上——指挥塔太狭窄,不得不分了两层——的钢梯便被踩得“??”响,通讯员一脚踏空,差点没一头栽下来。
“我们收到了海难求援信号,先生!”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要回应吗?”
“什么船?为什么?”够资格做决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舰长更老成一些,“是德国人的鱼雷或者炮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