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犹豫了一下,他终究只是个治疗师,不是律师或者威森加摩成员。

给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那一份相当厚,甚至分门别类、贴着不同的标签,但标签上大概只有代号,写着什么“颜色”、“太阳”、“土地”、“植物”之类。

斯内普在犹豫。

如果他看下去,他就会知道盖尔这些年来都在忙什么,大概率也会知道格林德沃的行动计划。他当然得知道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本应在霍格沃茨教变形术,现在大概在扶植东欧某个小国的鹰派候选人。

斯内普烦躁起来,随手翻开第一页——没有抬头,没有寒暄,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是一份《关于谁最适合接我的班》。

盖尔列了个表,左侧是人名,右侧就是评价。

他忽然不想再看下去了。魔杖尖端燃起一簇火焰,将遗嘱烧得干干净净,飞灰纷纷扬扬地落了一袍子。

“哎!你怎么——”兰斯洛特急了。

“没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斯内普站起来,“我要去见盖尔。”

先前在病房外,一门之隔他犹疑不定,如今见了这份遗嘱,心里反而什么念头都没了。

兰斯洛特眨了眨眼,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算是看着这一对儿长大的,盖尔·纳什第一次被送进圣芒戈抢救时,还是个刚开始抽条的单薄小孩,他自己也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没几年。一转眼,盖尔的女儿都快上学了。

治疗师伸出魔杖,在自己和病人家属身上点了点,足有一人高的硕大气泡从头到脚地分别笼罩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