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啦?”盖尔失笑,“你还能骗他多久?他还愿意被你骗多久?少在这里自欺欺人了,我要是你,就提前准备——难道你们分手后还会做朋友?难道他会只带走他自己?”
目前盖勒特·格林德沃明面上只是个乐善好施的“孟尝君”,手下一家巫师贸易公司,规模还不如pnb的一个部门大。通古斯的大火球只是他危险尝试的第一步,这次圆过去了,下次呢?
再没有比作为技术支持的盖尔更明了格林德沃野心版图的人了。包括那个大火球在内,每一个条咒语,都是她先提出创意而格林德沃协力,她试验无误确定可行,再教授给那些“助手”们——所谓“众志成城”,原本只会单发阿瓦达的巫师也能搞出些大场面。
薄荷色的烟雾倏然散去,盖尔拔开水烟袋瞧了瞧,里面已然空空如也。
“切,一句也说不得的玻璃心恋爱脑!”她心里腹诽,也懒得搭理丹宁斯,溜溜哒哒地向外走,去陆港买了一张往伦敦的头等车票。
她孩提时生长的沃土原也好、少年时定居的诺里奇也好,如今都属于“故土难回”的范畴,好在穿越得来的便宜母亲还给她留下一栋在伦敦考文特花园附近的典雅住宅,对于一个巫师而言,住远住近都一样,哪怕她住在爱尔兰呢,去哪里不是一秒钟的事?
她可是个巫师呀!还是一个自由的,成年巫师。
自诩为成年巫师的盖尔·纳什小姐此时正像个麻瓜一样老老实实坐火车。南安普顿港离首都不远,哪怕是火车也要不了一小时,她甚至还嫌太短。
这会是一段钻石般珍贵的独处时光。没有老师同学,也没有同僚属下,更没有同居密友,火车上没人认得她。虽然家里并不吵闹,但做家务就是做家务,哪怕她可以用魔法。她得琢磨三餐,得留心要不要洒扫,得将带去非洲的衣服洗洗晒起来……想到这个,就难免想到那个毫无进展的“人造太阳”工程,通古斯坠落的大火球甚至只是这个项目令人惊喜的副产品。
既然是“日出之帝国”,她就变出十只大金乌来活活晒死他们,也别枉担了这个虚名——出于某种中式浪漫,她最初提案是这么打算的,然而现实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