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卡纳德。”纳什那扑闪扑闪的睫毛在灯光下简直像一双引诱他的小手,“我们需要一家蒸蒸日上、野心勃勃的航运公司打掩护,舍您其谁呢?”

“那是一艘怎样的船?”伊斯梅向前倾了倾身体。

“大船。”纳什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奶油牛肉番茄汤,“白星航运只要大船,越大越好,不是吗?您一定对弗洛伊德很有研究吧?”1

餐桌上只有那位小普林斯先生猝不及防地笑出声来。“他出版那本书还不到三年。”他似乎是在提醒,纳什小姐吐了吐舌头,不吱声了。

伊斯梅没心情思考什么弗洛伊德,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大船?大军舰?那皇家海军为什么不自己造?是不喜欢吗?

“出于一些必要的保密措施,伊斯梅先生。”斯文顿善解人意地解释道,“白星航运的订单无人怀疑,但朴茨茅斯基地船坞里的动静却会受到世界瞩目。”

“何况皇家海军也不只造大船。”纳什小姐忽然冷冷地插了一句,“如果他们的船要在长江上航行,反而要往小了造呢,是不是,斯文顿先生?”

“当然。”斯文顿先生神情自若,“您真聪明。”

盖尔·纳什哼了一声,面色难看起来。过了一会儿,伊斯梅注意到小普林斯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纳什的脸上便泛起一阵红云,看着放松了许多。

“我能不能知道,那到底是艘怎样的船?”伊斯梅斟酌着,晓得自己不该问,人家只是要借他们的名头。但他无法掩饰自己的好奇,大船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