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这没见识的样子吧!”盖尔手忙脚乱地勒紧缰绳,试图采取“打压式安慰”,“你的主人克利夫先生难道不带你打猎的吗?”

“琥珀”委屈地叫了一声,忽然撒开四蹄狂奔起来。盖尔先是向后一张,又被带动着猛地向前扑去,她恨不得整个人长死在马背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枪,满心都是疑惑:克利夫先生那支双┃筒┃猎┃枪的大动静她是见识过的……难道英国人狩猎都是腿儿着去的?

受惊的大黄马一口气躲进小树林才停下来,盖尔虽然累得四肢酸软、腰杆子生疼,但她依旧好好儿地在马背上巴着——说明吓到“琥珀”的不是她。

那是谁?附近有野兽?能将一匹高头大马吓成这样的,至少也得是个老虎狗熊什么的吧?或者狼群?英国有吗?以前可从没听说过诺里奇附近有野兽袭人的传闻。

盖尔满心疑虑,先把枪收好,再哆嗦着从“琥珀”背上爬下来。倒不是她恐高,而是克利夫先生这匹马骨架子是真大,腰比别的马粗一圈儿,骑起来格外费大腿——斯文顿建议她侧骑,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谁让盖尔一定要争这口气呢?

她把自己藏在马身后,神经兮兮地观察了周边半天,一点鬼动静儿都没有,“琥珀”已经叼着她的袖子蹭她的胳膊了。

“好好好!”盖尔举手投降,“服了你了,酒驾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克利夫先生每次借马给他们都千叮咛万嘱咐,他这祖宗酗酒。于是盖尔不仅要捎上一大瓶威士忌,还要带着个木头钵子,随时伺候“琥珀”大爷来两盅。

可说归说的,“琥珀”就是比别的马要通人性。换成寻常马匹,盖尔现在已经见梅林去了——被马甩下来的一瞬间她估计根本来不及幻影移形。

趁着“危险感应器”正在过瘾,盖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手还没从皮袋里抽出来呢,耳畔“吧唧吧唧”喝酒的声音就是一停,紧接着盖尔就被马头大力拱了一下。

大黄马焦急地反复跺着蹄子,催促她上马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