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银行贷款啊!”盖尔理所应当地说,“趁着谋杀案的风头没过去,要做就趁早。我已经写信去了美国,算算时间,我们的工程师应该准备动身了。”
一位未成年的、单身的、没有监护人的女性,在时下人们的眼里,其主体性比一只哈巴狗强不到哪里去。
普林斯们当然不相信她,只怕在乡里乡亲眼里,她还是那个穿着衬裙拖鞋满村跑的疯丫头,噢,还是个不名誉的私生女。
但潘克赫斯特们就不这样想了。简妮·布兰登生前所做的一切,都有爱米琳·潘克赫斯特在旁见证,故人的死魂灵在无形中为盖尔·纳什的可靠程度背书。
两边都是一无所有、随时跌落温饱线的人,但朴实的农民们天生拥有谨慎自守的局限性,不敢冒险去孤注一掷地试试看。
“哎,在我把简妮留下的这些钱都败光之前,至少各位还有的挣!”盖尔笑起来,“我不要你们出一分钱,你们就用……呃,管理?这样入股,不好吗?”
她点了点“pnb”三个字母。
“这不仅仅是我和简妮的公司,这是我们大家的公司。”
爱米琳·潘克赫斯特有些心动,她当然明白“pnb机工”对于女工的培养与扶持意味着什么,她也看得到拖拉机的前景,但她有自知之明,她也不是经商的那块料,包括她的两个女儿,都不是。
盖尔含笑看了爱米琳一眼,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她本来也不指望潘克赫斯特们做什么,她们是工会,是党支部,是纪检委——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另一个p才是真正出力的人。
“我愿意相信您,纳什小姐。”爱米琳吁了一口气,她有预感,她停滞的事业将会从这里重新起航。
然而老普林斯依然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