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区别。

之前,那些‘伤’大多都是伤口愈合后留在体表的干涸血污以及破烂的衣服给人造成的错觉,而这次,他身上淌着伤口未凝固的血,血顺着他垂下的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他缓慢朝她靠近踩上羊绒地毯时,血便渗透进地毯里,被吸收、晕染,留下一个个血印子。

“他们是杀不死我的。”

走到尤尼亚莉的面前后,伊路米这般淡淡开口。

“……所以呢?”

见尤尼亚莉只是平静地望着自己,伊路米补充道:“所以你靠他们离开不了。”

听到这话,尤尼亚莉沉默了一瞬,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正确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这意思难道是说……

但还不等她确定出个所以然来,就听伊路米继续道:“你就这么想离开么?”

尤尼亚莉很想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话还没开口,就见伊路米猛地靠近了一大步,扑面而来的熟悉气味里混杂的浓郁的血腥味,带着十分明显的侵略性。

对上这种气息,尤尼亚莉的做法向来不是后退,而是下意识翻转出藏在手里的可折叠匕首对准了伊路米的心脏。

伊路米低头看了看那尖头已经微微刺进胸膛里的匕首,脸上并没出现多余的变化,无视了那把横在心口处的刀,又往尤尼亚莉靠近了一分,低下头,问道:“你不喜欢这里么?”

说着又凑近了几分:“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所希望布置的……又或者说……你讨厌的是我?”

不等尤尼亚莉开口回答是与否,伊路米抬起手,用沾满血渍的手取出一条穿了戒指的项链,尤尼亚莉记得,这是当初她丢回给伊路米的那个被强塞的戒指,但她不知道此时伊路米拿出这戒指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