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第一反应是不解地皱眉,但仅一瞬她就猜到了库洛洛想说的话,并且,库洛洛确实也说了出来。
他无视额头淌下滑过眼角又顺进嘴里的血,张口吐出近乎低喃蛊惑的声音:“是否会梦到萨拉萨抱着自己的断肢哭着和你说好疼……嘶。”
“闭嘴!”
库洛洛话才说到一半,就因穿过肩胛骨将他钉在墙上的长钉被希拉狠狠锤了下后,再次牵动伤口,痛得他维持不住脸上虚假的笑,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但维持不住虚假体面的也不止他一个,在听到库洛洛的这句话后,希拉那原本柔和的脸狰狞起来,抬手又一次垂在穿骨钉上,吼道:“你懂什么!”
尖锐的女声在这狭小却空阔的房间里回荡开来,而当回音也消失的那一刻,无人说话的房间便立刻陷入了死寂,细听还能听到滴滴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那是库洛洛的血滴落之声。
滴答、滴答、滴答——
在十几下的血滴声后,希拉似乎恢复了情绪,表情重新平和,带着有些哑涩的声音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情绪激动了。我想这之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对于希拉突然暴起后的平静,以及没意义的道歉,库洛洛并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位许久未见的故友,想听听她口中的‘误会’为何。
“我知道你们这些年一直找我是因为什么……”希拉低垂着头,漆黑无神的眼睛望着淌在库洛洛脚边的那摊小血泊,“你们大概是怀疑是我杀死了……萨拉萨。”
在说出那个名字之前,希拉停顿了好久,似乎也悲痛道难以说出那个埋藏在心底的名字。
“毕竟在她出事的那天我没在她身边……以往我总和她在一起,但唯独那天没有……”希拉断断续续揭开埋在过去的往事,“明明那段时间儿童诱拐和失踪事件频发,我还让她以一个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