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几息,他才再次开口,勾唇轻声道:“这是你赐予我的权利,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她当然记得。

那个时候,渐渐脱离了所有规制的她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既不懂得何为逝者安息,也不懂得遵守制约。

她当时做了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使她将自己的灵魂切了片,和仅存的感情以及那些记忆作为已逝的残魂的代替品,代替那作为生灵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时她是怎么想的?

大概是想着反正自己那些仅存的感情存在与否并没有显著的不同,既改变不了她是怪物的事实,又维持不住早就没了的人性,与其最后全部献祭掉,不如用来复活一个真正的人类,一个能陪伴她的人类。

新生人类需要什么?需要一个灵魂。

让这个人补全本有的健全人格需要什么?需要感情。

让其与自己有联系需要什么?需要与她共有的记忆。

于是她献上了这些。

用自己仅剩的人类灵魂禁锢住那缕残魂使之不会消亡,用仅剩的感情作为填充物,献上记忆作为复活熟悉之人的条件……

但疯狂的行为向来只会有疯狂的结果。

所以显而易见,她献上的这一切的结果就是捏造了一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