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她说要教我一个很基础的能力,将我手上握着的枯花重新焕发出生命力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那一刻,绽放出花瓣的不止那朵蓝花,也包括我心中的暗之花。

我知道她为什么在我这里会是族人口口相传的‘神女’形象。

其实她依旧是怪物之姿,从未变过,变的是我。

只是我陷入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幻想罢了。

我从未有过幸福的记忆,也不懂何为‘快乐’,所以当这种陌生的情绪悄悄在我心底萌芽,便被育人兽无限放大,让我做了一场深陷其中的美梦。

啊……美梦啊。

如果不是她问我为什么会哭,或许我都不知道从眼里流出的是什么,毕竟眼泪这种东西向来只是我的一种欺骗手段,一种杀死猎物的工具。

当初能成功杀死我的血亲,‘眼泪’功不可没。

我每一次流泪,都代表着一次欺骗。

这次也一样,我依旧欺骗了她。

我为她编织了一个故事,故事中所发生的事情是真,人物也是真,甚至如果那些族人还有理智,也不会觉得我是在说假话,毕竟我在这个故事中至始至终扮演的角色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某种意义上,在他们看来我甚至还是被亏欠的那一个。

而为了博得她的同情,我往这个真实的故事里塞入了大量的谎言,包括我主动招惹她的原因,包括我在故事里充当的角色……也包括我说出的话。

我和她说:“您是位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