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轻巧,但我依旧找不到解决办法,无论我怎么观察亚兰,甚至还创造出了<窥视>、<净化>这样的能力,也依旧没有用,因为想要解决那黑色液体上瘾一事,必须先跨越另一道禁制——黑暗大陆对他们窟卢塔族人身上的禁制。只有跨过这个,才可能对其庇护下的东西下手。

然而这显然又是一道难题。

“放弃……我吧,我……不想连累……您。”

如果说一开始被我拒绝杀死时的亚兰还有精力继续照顾我的一切,那么在被折磨成只剩一骨架的他就成了被我照顾的存在,我帮他洗澡,帮他穿衣服,背着他一路前行。

他曾不止一次哀求我杀了他,我每照顾他一次,他就痛苦地弯下一次脊梁,被眼睛里的‘火’灼烧过的眼泪落在我身上时,不止一次让我觉得哪怕有鳞片护着,鳞片下的血肉依旧被刺得有些疼。

但我会如他所愿吗?他痛不痛苦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当好人满足他的愿望。

我依旧无视他的请求,按照他给出的方向往他族聚集地走去。

期间我多次阻止他企图想自剜双目的自尽方式,继续找着可能无解的答案。

而后,在不知道的某天,我抵达了一处花海。

和很久很久前看到的那片蓝色花海很像,不过不是蓝色夜光花,也没有什么安神的作用,但不知为何,看到那片花海时我却莫名感到了一阵安定,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我看向被我牵过来看花海的亚兰,开口道:“我想要你的眼睛。”

亚兰明显因为我陈述的语句愣了下,而后就露出了一个我很熟悉的表情——

一如当初某个人听到我愿意为他送葬时的样子,满怀轻松与解脱以及喜悦。

他反过来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抵在他的额头上,虔诚地道:“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果然人类都一样,一样的讨厌。

对于讨厌的人,我下手痛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