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将控制亚兰的那育人兽杀了,亚兰也的确摆脱了育人兽的控制,这点从意识到我不是人而是一只怪物就可以看出。
但摆脱控制不代表摆脱影响。
早在很久之前,亚兰就只能靠着育人兽提供的黑色液体存活了。
关于这点我也早该发现的,亚兰会给我准备吃的,但他很少吃那些食物,有时候厌恶甚至很明显,我只当这些怪物的肉不在他们那种人类的食谱上,介于他还会吃一些野果子和喝一点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囊里的水,我就从未怀疑过什么。
现在看来,他喝的那些就是育人兽提供的黑色液体。
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些已经赖以生活的附庸品来说,就和上瘾的毒药没什么区别,我掐断了他的供应源,他早晚也会因喝不到那种液体自我折磨发疯。
“……所以,请您杀了我吧。”
杀了他吗?
如果我是好人,我可能就帮这个忙了。
但我不是,前一刻还在玩虐杀的家伙哪里有这种好心肠,我自然拒绝了他的请求,并在他手上脚上都绑了镣铐,拽着他继续上路,我就是不给他轻松死去的机会,对,咱就是那么坏。
没了黑色液体之后,亚兰的变化很明显,他开始时常陷入癔症,时而癫狂时而痛苦,变化最大的就是他那副身体,他本来就在长身体,而且还很瘦弱,如今更加,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早就凹陷了下去,身体也瘦得皮包骨头,看起来就和当初山洞里见的丑陋的星期五猿一样,瘦得让人看着就没任何食欲。
啊……星期五猿啊……曾经我还大言不惭过,说什么好歹他们也帮过我点忙,我勉强会保护它们一二,但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洞窟里来了另一只凶猛的野兽,我为了保命逃了,那些星期五猿成了对方的储备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