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液体在地上汇集成一汪汪小水洼时,黑夜带着它的明月与稀星退到了幕后,取而代之的是没什么温度的晨曦。

我在亚兰给我坐的‘床’上呆坐了一整晚,什么都没有想,真的就只是呆坐着,数着那一滴滴快要流干的血的滴数。

直到不远处传来鸟叫,视野里的光感一点点明亮起来时,我才后知后觉已经天亮了,微微扭动了下有些酸涩和发麻的身体。

显而易见,我没那么容易被杀死,更没那么容易被其他生物操控。

我吃过长生草、不死肉,吞没过名为欲望之兽的怪物,也咀嚼过名为幻象之主的血肉。

当<掠夺>和<摄食繁衍>皆到满级,演变出了作为嵌合蚁蚁王独有且异变过的<摄食掠夺>,使我吃下的东西不仅是养料,也是掠夺其能力的一种方式。

我连守门人都挑战成功了,没道理会输给只能靠偷袭接近我的育人兽。

不过确实是不容小觑的怪物就是了。

如我想的那样,但意识到育人兽的存在时,我就被育人兽和它操控的生物包围了。

从亚兰到我们一路上遇到过的一些怪物再加上其他早就被控制的生物,昨天晚上将我包围的有上千种怪物,它们皆用没有眼珠的‘黑眼睛’盯着我,想将我变成育人兽下一个工具。

我不太能记起当时是什么心情,因为那种情绪一如既往在翻涌上来前就被压下去了。

所以我只能通过眼前这些尸体来逆向推断我当时的心情。

我想应该是和生气还有愤怒那一类情绪挂钩的感情,因为我不仅没秉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吃下它们,反而进行了虐杀。

我很少虐杀其他生物,我觉得这种行为很没品,就算变成一只怪物,我也不想当没品的怪物。是以大部分时候,我都只是张开饕餮之口,将能吞的都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