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我下意识的感慨无任何意义,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我都会选择睡大觉或吃东西,毕竟我没太多其他的欲望。但他却记在心上,想方设法让我感到不无聊,给我讲他们一族流传下来的各种故事,为我唱只有在祭祀时才会唱的颂歌,甚至也会摘来植物将其做成乐器吹奏给我听,仿佛能取悦我就是他的一切。

比如我训练他时选择的都是实战。

或是直接让他和我打,或是把他丢到怪物堆里,这显然是一种不适合他的练习方法,强度明显很大。我没有‘适度’这个概念,毕竟我就是这么过来的,而他也没有‘质疑’这种想法,可能在他看来我是为他好,以至于每次到最后基本上只留下一口气,每次都是遍体鳞伤到差点爬不起来。但他不会有什么怨言,只会擦擦身上的血污爬起来,向我表示感谢,然后为我去准备吃的。

他像是我虔诚的信徒,又好像将我视为他精神上的支柱。

在往他族群居住之地前行的这一路上,他一直是如此。

他甚至还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他那木制表盘背后刻画我的样子……嘶,我觉得也不算是我的样子。

那是一个人。

而我不是。

我依旧不理解我在他那里的形象为什么是那样一个人类的形象,我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刻画那个人类的样子。

他告诉我他们族群里曾有过一位擅长预言的先知,先知预言了三件事后便羽化了。三个预言分别是:他们窟卢塔族会面临灭族、会出现内部分裂,将得到一位宛如神明的人类的解救。

当初关于是否要离开黑暗大陆而产生的分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预言中的‘灭族’。双方都认为对方的做法才是最有可能被灭族的选择,所以产生分歧选了不同的生存之路。是以,三个预言一下就印证了两个。

至于第三个,预言里的那个女性人类拥有银发绿眼且能力十分强大。离开的那方认为预言中的女人形象显然是真正的人,他们的救赎在人类世界。留下的一方认为人类的能力有限,预言中的祂不可能是人类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