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体表面上那种隐隐让我不适的污渍和其他一些什么脏东西随着他擦拭的离开我的身体,一种非常奇怪而又说不上来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像是一种我早就失去的某样东西企图重新回到我的身体里,但由于受阻在我身体表面不断拉扯。
那种感觉让我很烦躁,烦躁到想要不直接把这两脚动物杀了丢掉算了,但当对方在做完那一切后抱着干草和自己的东西紧挨着我闭眼睡觉、属于人类独有的温热体温顺着接触的地方传到我身上时,不知为何,我没下得去手,这很不像现在随心所欲的我。
那个晚上我没睡着,睁眼到了天亮,花了一个晚上我也没想明白那是什么。
于是我决定杀了他,结束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思考那些奇怪的感觉让我痛苦,什么都不想过回睡了吃吃了睡的日子才是我的生活生活。
但这一切在对方早上醒来鼓足勇气的一句‘早上好’中如被打碎的玻璃渣碎了一地。
那种在我大脑里不停拉扯让我痛苦的感觉突然有了答案,一如曾经东每天都要和我说一句早上好般。
——我把我自己当成了怪物,他们却视我为人。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最初的自己生活方式也和人类一样,会每天洗漱、会精心准备睡觉的床、按照正常的作息休息,哪怕在不停逃亡和挣扎着生活的时候,也会弄一些人类娱乐活动取悦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写作‘随心所欲的生活’,读作‘无自主意识的牲畜活动’。
意识到这一点,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情绪,具体是什么,我依旧不懂,但我没再想着要杀他了,而是默许他的行为,装模装样模仿着那种人类行为。
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他为什么会视我为人类,毕竟我这个<灾厄者>的外形,除了四肢像人类,其他没有一点和人类有关,连半兽人都算不上。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在听到我这个问题时,他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听到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一样。
他回答我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可……您就是人类啊。”
“什么?”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