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倒映在镜子里那个肤色惨白的年轻男子表情阴冷得可怕,浑身裹着刚杀完人的戾气。

糜稽本来长得就不纯善。上挑的丹凤眼配上揍敌客家那一贯的冷脸,是揍敌客家杀手的标配,属于在其他人看来是生人勿近的那一挂。

糜稽冷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好不容易练习出能让这张脸看起来纯良的笑脸,好不容易才让温善的气息代替原来的狠厉的气息,现在又……

哗哗的水声下,糜稽用力搓着自己那指关节已经泛白的手,洗着身上沾染上的血渍。

衣服上是没办法了,只能假装那些血渍是红颜料。

将溅到脸上的最后一点血污洗尽后,糜稽对着镜子用发红的指尖挑挑唇角,调整了下笑容,许久才调整出一个十分温善的笑。不过由于他周围的气息没变,也就显得他这笑容有严重的违和感。

不过没事,就当全身心投入角色扮演了。

毕竟他眼下的角色是吸血鬼伯爵。

调整好状态后,糜稽无事般走出这比一般公厕都偏远很多的男卫生间,他走后,风顺着厕所墙上的通风口进入,吱嘎一声就吹开了其中一间虚掩着的厕所门。

门一开,里面是交叠挤压着的尸体。厕所隔间不大,以至于这五具尸体被塞进同一个隔间时,本就被扭曲过的身体以一个更加畸形的姿势交叠在一起,露在外面的人头脸上表情定格在惊惧中,汇集在一起的血顺着其中一个人断开的胳膊一路往下,就和没拧紧的水龙头般滴答滴答落在地面,很快就形成一汪血泊。

风一吹,带着血腥味的气体就顺着风吹到外面。

尤尼亚莉鼻翼翕了翕,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一抬头就看见白衬衣有些湿的糜稽脸上带着些许歉意朝她走来:“抱歉尤尼,让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