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施加的痛苦并不会让菲洛米娜有一丝一毫的臣服,但从内里腐败、侵蚀的安详却像是毒药一样正在侵入她的每一寸警惕细胞,像是唱响着安眠曲一样……拼命地告诉着菲洛米娜她正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之内,黑色的、望不见任何东西的黑暗带来的诱|惑就像是重回羊水的怀抱一样。

温暖、祥和,带着浓厚的母爱。

菲洛米娜沉默的坐在原地,伸手轻轻地抚着身下的轮椅,那是从她在这片诡异的黑暗之中清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存在的,并且与轮椅一同出现的,还有她那双已然感知不到任何感觉的双|腿。

她又一次回到了最无力、最狼狈的时候。

“睡吧。”恍惚之中,回荡在黑暗空间的声音这么对着菲洛米娜说到,轻柔的像是柔软的天鹅绒,飘然的刷过菲洛米娜的心脏,带起细微的痒意却又不至于让她惊醒,“睡吧,我在这里。”

“谁?”低到甚至可以称之为无的女声在空气之中逸散,菲洛米娜意识到那是她的声音。

“妈妈。”

“我是妈妈。”

寂静流淌在黑暗之中,轻微的移动声几不可闻,安抚的声音在菲洛米娜耳侧细语呢喃,她就像是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在这样的声音之中酣然入睡,仿佛自己还在母亲的怀里一样,缓慢的、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空气之中仍旧在唱响着充斥着浓厚母爱跟温柔的安眠曲,亮着灯光的房间看上去奢华昂贵,一边的酒柜里头摆满的价值昂贵的名酒,看上去瘦削、并不高大的男人此刻站在窗边……而他的目标已经闭上眼睛,像是一只待宰羔羊一样被无用的感情所催眠。

男人促狭的无声笑了,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手下却没有任何的停顿,伸出手空悬在菲洛米娜的额上,此刻的菲洛米娜仰躺在地上闭着双眼,面上属于源氏的面甲已经被拆除扔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