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一说婚誓。”她说。
仿佛激昂的电流,仿佛温热的泉水,心跳快得简直要爆炸。这一秒,迈克尔拼命挣扎,才找到力量维持着体面,以轻巧稳重的力道回握她的手,而不是遵循本能,立刻捧着她的小脸亲吻、将她用力揉进怀里。
这克制是对的。不然他就听不到她的誓言了。一词一句,每词每句,永远留存在心底,跟他一起进墓地。
可是,誓言戛然而止了,糟糕的、冰冷的消息毫无预兆地出现——爸爸出事了。
而她的反应呢?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依然是娇俏动人的外貌。但眉眼之间流露的锋芒,远非普通人所有,迈克尔敢肯定。哪怕是桑尼在这里,也不会比她更镇定从容了。
他听从了她的安排。
回到长滩时,夜幕完全降临,他看见林荫道的周围所有的水银灯亮起,照得一切无所遁形,心知桑尼也收到了消息。
比尔和莫顿早已换班回宿舍,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三名纽扣人。不过哪怕他们在,迈克尔也没有心思解释婚礼情况了。
他走进屋子,发现厨房灯亮着,桑尼在灶前做晚饭。
“妈妈已经知道了?”迈克尔轻声问。
桑尼回过头来,历来悍勇的面庞此刻是强行维持镇静之后心力耗竭的麻木,“她在上面收拾衣服了。”
“艾波和汤姆去医院了,她…”
“不是艾波。”桑尼快速抢白,铲出锅里的香肠放到冷面包上,“她没有道理这么做。我知道是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