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波、我……”他声音结结巴巴的,“这、这太突然了…”

“突然吗?”她松开缠在他胸膛和脸庞的手,弯腰从床底下捞起胸衣,“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彼此也认定、不想再找找其他人,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不止目前为止,”这回倒是不犯傻了,他插嘴纠正,“是永远。”

她扣好文胸,拍拍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肚子,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赶紧起床!我明天后天乃至永远的丈夫。”

他却仍不放过她,计较起她方才的玩笑:“如果我不愿意偷偷摸摸结婚,一定要爸爸知道才愿意呢?”

艾波似笑非笑地瞧他:“你是希望我这样说吗?”

她换上坦诚真挚的笑容,严肃认真的语气:“亲爱的唐ꔷ维多ꔷ科里昂先生,我想要和您谈谈。我恳请您同意我和您儿子的婚事,并非年轻人的一时冲动,而是做好了相伴一生的准备。就像您和卡梅拉一样,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随着她话语,男人逐渐坐正,倚靠床头、被子堆在腰间、赤着胸膛,那双漆黑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望她,面色镇定得像检查笨学生背诵作业的老师。

“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得这么顺吗?”她凑近吻他的唇瓣,看到掩藏在半长短发里的耳廓,红得几乎透明,右手搁上他温热细腻的肩膀,笑着说:“因为我真的这样对爸爸讲了。”

三个多月前,她刚开学、搬入大学附近的公寓,外号土耳其佬的西西里人维吉尔ꔷ索洛佐向科里昂家族递来合作卖白面的意向,当时维多以身后的大人物们不会支持这桩生意为由拒绝了,私底下派卢卡ꔷ布拉齐潜伏,以期抓到把柄、将它们作为礼物送给纽约警局局长。

昨天傍晚,布拉齐送来消息,索洛佐和布鲁诺ꔷ塔塔利亚有所松动、即将约他一叙。出于谨慎与一些其它的原因,维多将这件事告诉了她,并袒露相关政治关系。

艾波明白这是对她的莫大信任,作为回报,她要做的自然是为这份信任加一份传统的、稳定的注脚。

没有比婚姻更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