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扣上板机,“最后一个问题。”

他依然恬不知耻地笑着。

艾波深呼吸竭力保持平静,扣住板机的指尖微勾,“他是谁。”

“我爱你。”

“砰——”

沙发炸开的绵絮如同浮游生物飘荡在灯光里,微烫的手枪砸落在地。

“你说什么?”伫立不动,轮到她变成了那个傻瓜。

面对刚刚发生枪击的狼藉,男人以一种绝对不合乎常理的态度,应该说平静到癫狂的微笑,捧起她的手——拿过枪的、没拿过枪的——贴到自己嘴唇上,“艾波洛尼亚ꔷ维太里。没有其他人。永远只有你。”

她才不会信他这种鬼话,他只是怕她把真相告诉父母。但渐渐地,泪水涌现了上来,眼前变得模糊不轻,她垂下朦胧的视野,泪珠凉凉地划过脸庞。

他慌乱起来,伸手想要替她拭去泪水,被她偏头躲过,“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如同一只蜻蜓落在肩头,他尝试着轻轻伸手环住她,“你完全可以把我看作一个虚伪的、肤浅的、变态的骗子。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这个笨蛋该死的知不知道在说什么?”由着他圈进怀里,脸颊贴上他的左肩,艾波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