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没来得及说。原来她和程乔义在一起。
电话后面几乎没有背景声音,显然在安静的私人场所。她在试探他的底线,想让他心甘情愿接纳程乔义。哦不,也许他才是工具、是她试探程乔义的工具。
她会怎么说,让他乖乖等待,或者给一些补偿?终于,她开口了,“既然如此…”
迈克尔忽然感到一阵恐慌,既害怕她要求和他继续保持纯粹物理的关系,更害怕她为了程乔义和他一刀两断。
手上的话筒变得着火般烫,望着丢回座机的话筒,他想,他就是个懦夫。
他不敢回家,不敢向桑尼、弗雷多打听她的消息,整日龟缩在达特茅斯,连波士顿都不敢去,就怕想起她。
“你总没办法一直躲下去的。”布兰德利看穿他的卑懦,“我不知道你的前女友和你家关系有多好。但纽约就这么大,只要你毕业回去,迟早会遇见。”
“那怎么办?”他的手捂住脸。他宁可事情一直这样悬而未决,也好过她明确告诉他出局了。
“这还不容易,再谈一个咯。”他说起学校的女生,漂亮的、聪慧的、黑发的、金发的……
“她们都很好,”迈克尔脸依旧埋在掌心,“可她们全都不是她。”
“当你一半的人生都花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你不由自主就会变成她的形状。”他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