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稍等。”对面传来啪嗒一声,话筒搁在桌面。

艾波看向玻璃橱窗外,静谧的小巷,一角夕阳点在对面方形屋顶,温柔而缱绻。

等下她该说什么?唔,首先得说她想他了,然后再解释解释忙碌的一周,并提前为接下来几周的缺席道歉,最后再画一个饼——预计七月中旬能空下来,他也放假了,她们可以去迈阿密度假。

过了五分钟不到,听筒再次被拿起,他的声音自那头传来,懒洋洋的,“什么事?”

原本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卡住,她捏紧话筒,凝了凝神,也回以漫不经心:“我在旧金山,没什么事,就怕你回纽约找不到我,浪费了酒店钱。”

他轻笑一声,“为什么要找你?”

“毕竟——”他拖长了音,仿佛跑调的琴弦,“你只是我的妹妹啊。”

哈。艾波忽然觉得自己像钱包破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钱呼啦啦漏一地还不自知的人。她问:“迈克,你确定要这样吗?”

他没有回答,只有一重又一重浅淡的呼吸透过电流、横跨一整个美国传来。

“艾波?”乔义从拐角处探出头,目光询问是否有情况。

她冲他摆摆手,对电话那头沉默的男人说:“既然这样”

话未说完,对面啪地挂断,只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