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来到花园树篱下,艾波吐出一口烟,重新开口:“我是西西里人,有人这么侮辱西西里人,那么他一定会受到报复。加西亚先生,您能理解吧?”

“这是你们科里昂家族的个人恩怨。”他冷淡地说。可人却仍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什么事都是个人恩怨。”艾波叼着烟晃晃脑袋,“犹大出卖耶稣是个人恩怨,德国进攻法国也是个人恩怨。说句不好听的,汤姆今天赚得比我多,那特么的也是个人恩怨。”

加西亚礼貌提醒:“时间有限。”

艾波咧嘴,依旧慢悠悠说:“莫ꔷ格林的眼光很准,他的火烈鸟酒店将有四千间客房,涵盖扑克、桥牌、麻将等项目……这些您都知道。但最重要的是,维加斯赌博合法,只要乖乖交税,政府不会来查流水。这才是这桩生意的好处。”

意大利裔头目陷入沉默,艾波大大咧咧地继续:“以后我们可以像洗衣服一样洗收入,是吧,汤姆。你是高级执业律师,比我清楚这回事。”

“不错。”

“你们打算入多少股?”加西亚问。

艾波无所谓地耸肩:“至少四分之一吧,反正是科里昂家的钱。不够的话,可能要卖掉一些股票和债券,这样应该够了吧?汤姆?”

“是的,这样肯定够了。”汤姆回答。

“好吧,这个买卖确实很可靠,我会考、考虑转告巴西尼阁下的。”加西亚捻了捻胡须,慢条斯理地问,“那和迈克尔ꔷ科里昂怎么办?他的父亲、兄弟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不会再那么喜欢你吧?”

这真是一个简单至极的问题,甚至用不着撒谎,只要说出真实想法即可。艾波摆出笑脸,讲起八十年后司空见惯、现在却惊世骇俗的恋爱观,三言两语打消了他最后的疑虑——她在纽约地下世界站稳脚跟,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了事实上男人,享有他们的权力。这老东西共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