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迈克尔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同时保持自负与卑微。

他听到自己以绝对耐心冷静的语气回答:“当然,艾波,我接受这样的你。这和任何人无关,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爱你。”

内心深处、黑暗到毫无波动的角落,某个声音回荡——确实只是他脚边的泥土,甚至连沾上鞋底的资格都没有。

“你真好,迈克!”艾波露出喝完睡前牛奶般的甜笑,仿佛流水线苦工劳作一天获得地一口劣质威士忌,曾是他期盼一天结束、夜幕降临的原因。

现在也是。

迈克尔安慰自己,不过变一变脑海中的未来图景。十年之后,站在他身旁的人从胸大屁股大的女性变成了男人,一个没有他迈克尔高、没有他迈克尔健壮的男人。艾波也会那个人吵架,然后走过一个街区敲响家门,找他倾诉。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艾波一样离不开他,将他视为依靠。

只是,午夜梦回,从温度灼人的梦境苏醒,迈克尔总是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听到喉间逸出一丝狼狈且不甘——“为什么?”

说不清在质问什么。

迈克尔清楚自己喜欢女人,一想到和男人肉贴肉地躺在一起就恶心。没办法像程乔义那样得到艾波的垂青是他活该。

除此之外,迈克尔尽量做到最好。他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以艾波为中心,忽略程乔义的存在,给予足够多的关心与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