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笼,我想借你家的蒸笼一用。”艾波也不客气,“因为制作方法大概是蒸熟面条,晾干然后油炸。”
“没问题。”程乔义一口答应。
于是,小小的实验项目就这样建立了。艾波每天晚饭后、八九点的光景赶到程记,开始和面、蒸面、炸面,时间经常不够用,往往饧几次面,挂钟滴答滴答就走到十一点,附近巡逻换岗的纽扣人来接她回家了。可去早了后厨还在忙,影响老板做生意。项目只能以乌龟爬的速度进行着。
元宵前一晚,西西里人固定的礼拜日亲朋好友大聚餐结束,艾波刚披上防风夹克衫,就被迈克尔ꔷ科里昂叫住了。
说起他,也让艾波略感头疼。那天吃错菜,他辣得舌尖都肿了,说话不利索,还想继续跟她一起来程记。怀着些微的愧疚,艾波同意他跟着,可这家伙中文听不懂,还喜欢乱摸乱看,不是烫了手就是踢了脚。艾波都怀疑他八字和程记的风水犯冲了。毕竟是科里昂,艾波只能丢下实验和他早早回家。这也是研发进度缓慢的原因之一了。
“这么迟还要去程记吗?”那天,迈克尔这么问。他的语气非常轻柔,简直像科里昂夫人抱着闹觉的康妮轻哄。
艾波记得自己下意识瞧了眼墙面的挂钟,七点三十五,“也没有很迟吧。对了,你的脚这几天还疼吗?”
“基本恢复了,”他顿了顿,神情隐隐带着忍耐,仿佛揭开敷料查看伤口般重复道,“基本好了。”
这怎么都不像康复的样子,艾波走过去安慰地拍拍他右胳膊:“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给你带几张膏药。”
“谢谢,”他笑着垂眸说,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弯阴影,“艾波,你这样跑来跑去太累了,而且恕我直言,有点儿浪费时间。为什么不直接和妈妈说明,在厨房里试验呢?我相信她不仅不会反对,还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