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觉得自己像是那颗吹满的气球,轻飘飘的,即将飞上天花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常地点头:“谢谢。”

中国人聚餐似乎和意大利人没什么差别,某个人领头,站起来讲几句话,其余人喝彩,然后开始吃饭,中途可能有人走来走去敬酒。

艾波也是其中一员。不过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和乔义聊天,用中文。好在他们沟通似乎有些问题,经常穿插英文单词,让他不至于完全像个傻瓜。

“&快捷&+意大利面w?油炸?”

迈克尔一面试图搞明白聊天内容,一面漫不经心地伸手,叉起八个盘菜中间的那一盘放入口中。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一行为。

以至于下一秒,一股火焰般的烧灼直刺舌尖,“嘶——”

艾波应声看来,终于用回了迈克尔听得懂的语言。“该死,你干嘛吃中间那道菜啊!没看见大家都没吃么!”

他急匆匆地跑到厨房,端来一杯牛奶,迈克尔慢慢喝下后,呼哧呼哧地吸气,委屈道歉:“我不知道啊。”

“那道菜是做给郝师兄吃的,他从中国最会吃辣的省份来,辣椒是南美的华人捎来的,每年就留这一顿。”她耐心解释。

“郝?是哪一位?”迈克尔问。

“就是眉峰有痣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