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康妮做的水馅饼一定大成功。有那么一瞬间,迈克尔思路跑偏,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浅淡的柠檬香,不止是柠檬,更有葡萄和柑橘花,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深呼吸,好让肺里也充满这股味道。
“迈基。”阿波罗和他打招呼。他跟着桑尼叫他迈基,这称呼和他们生疏现状不符合的亲密,让迈克尔更加觉得他是个伪君子。
迈克尔只回以一点头,并不想和他多说话。
“你也去玩刮刮乐了吗?”矮柠檬却不想放过他,站在比他高几节的台阶上问,“中奖了吗?是不是很不错?”
迈克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才发现口袋里弗雷多委托他拿回家的彩票条露出来了,毛毛躁躁的,像是脱线的袜头。矮柠檬不会以为他是弗雷多那种把零花钱丢水里的人吧。
毫无缘由的,迈克尔有些生气,硬邦邦地回:“一点都不好玩。”
第7章 07
艾波打量站在三节楼梯下面的少年,米白翻领衬衫皱巴巴地塞进裤腰,黑色西裤的两个裤兜鼓囊囊的,左边露出卷成筒的书角,右边袋口严实一些,几根白纸条像是鹦鹉螺探出的纤弱腕足。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俯视他的缘故,暖融的灯光落下,她竟从他写满了抗拒的冷漠神情里,读出几分少年人的倔强与要面子。
相比大哥一望即知的热烈、二哥友善到讨好的敏感、义兄善于观察的沉稳,艾波到现在也拿不准他的脾气。他总游离于家族之外,大到换学校,小到晚饭后的活动,这家伙都要自己做主。
其实艾波还蛮喜欢这种性格的小孩,在枯燥紧张的赛线计算间歇,聊聊没营养的垃圾话,似乎也不错。
“唔,这样啊,那这些纸条可以给我吗?”她用上了对付安布罗斯、德文特的恳求语气,“我和康妮在叠五角星,正愁没有结实挺括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