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一想到这是自己造成的伤口,甚至险些剜出了她的心脏,祁煜的内心就平添一股寒意,忍着心疼帮她贴上大号创可贴,逃避似的打算为她再拿件衣服替换,但还没等起身就被她拉住了胳膊。

“……怎么了?”祁煜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依旧垂着眸子轻声询问。

姚念知道他很自责,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济于事,况且还有比安慰他还要重要的事情,“你坐下,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没感觉吗?”

祁煜一愣,看向左肩,这才发现肩膀处满是鲜血,可这点痛楚对自己来说依然比不上内心的煎熬,默默坐回她身边,任由她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姚念专心帮他重新上药,眉头微皱,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多扇阿鞘几巴掌出出气,处理好伤口才放心,默不作声的抱紧他的身体,幽幽地开口,“我没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用自己的力量挣脱了海神的束缚,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要再自责了,好不好?”

“……”祁煜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但内心的惶恐和愧疚不是一时半刻能够释怀的,反手紧紧搂住她的身体,满心都是庆幸。

这么静静的抱了许久,久到谭灵进来只能不合时宜的打断他们的亲热,轻咳两声,“咳咳。”

姚念已经听到她高跟鞋发出的声音了,但祁煜根本不肯松手,只能尴尬的继续偎依在他怀里,脸色微红的推推他,这才得以脱身,“谭女士……”

谭灵笑笑,很能理解小两口绝处逢生的感觉,对他们甜蜜的感情表示欣慰,要不是有正事,自己也不会这么没趣的打扰他们,“善后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绿植和玻璃你自己联系人过来维修吧,那两个人也都绑的结结实实,由我带回去处置,要是没别的问题,那我可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