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璋向绍治帝谢恩,又谢了那个为他搬凳子的小太监,在这之后,才坐到那张金丝楠木锦凳之上。
在贾璋坐下后,绍治帝让那个仍有些惴惴不安的翰林退了下去。
那个翰林终于意识到陛下并没有对他产生不满之心,只是有要事和贾修撰商议。
就在他站在殿外长出一口气时,绍治帝以手叩案,态度严肃地问贾璋道:“怎么突然想到给朕递上来这样的一道奏疏了?”
“这张折子,是绍治元年恩科的同年们共同约定好上奏给陛下的。收缴国库欠债,上利国家,下利百姓,正是我等天子门生对君父,对恩师的报效之举……”
听到贾璋的话后,绍治帝饶有兴致地问贾璋道:“朕怎么就成了你的恩师了?你的恩师,不该是你师父叶尚书吗?”
“唔,你的会试座师是原阁老,若说他是你的恩师,这也是使得的。”
贾璋眼含憧憬地笑道:“叶尚书是臣的师父,原阁老是臣的座师,他们都是臣的恩师。但陛下也是殿试的主考,我等名登金榜的进士都是天子的门生。”
“若陛下不厌烦臣愚笨,那臣也斗胆叫陛下一声恩师……”
贾璋刚考中状元时,在绍治帝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所以他可以用濡慕的态度讨好绍治帝。
但现在,贾璋已经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不再是小孩子了。
所以,当初那个濡慕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了。
他得用现在这个憧憬且景仰的眼神来表达他对皇帝的敬意……
绍治帝对杨宗祯和贾璋的评价是完全正确的。
他们这对师祖和徒孙的确都是奉承人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