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宗祯拍了拍贾璋的手臂:“师门也会为你兜底。”

贾璋笑道:“我就知道师祖最疼我们这些小孩子了。”

杨宗祯看着香炉,笑而不语。

这哪里是他疼小孩子,这分明是人心换人心。

若不是贾璋待他数年如一日的体贴,若不是贾璋真的把叶士高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孝敬,他绝不会对贾璋这般纵容,这般扶持欢喜。

这香炉里的香,是贾璋托王君效王太医配置的养神香;这茶杯里的茶,也是他最喜欢入口的温度。

他膝下这么多子孙,又有谁像贾璋一样贴心呢?

别说贾茂行只是在讨好,他这人向来都是论迹不论心的……

如果你连人家能做到的“迹”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跑过来指责人家没有真心?

向师祖禀告过后,贾璋暂时把上疏奏请绍治帝收缴国库欠债之事放到了脑后。

既然这件事要等到年尾才能经办,那现在多思亦是无益,倒不如好好想想去哪里淘换些螺子黛来。

那东西珍贵,画眉颜色美丽如黛,最适合他美丽大方的妻子了……

从杨府回家后,贾璋洗脸后食用冰碗解暑,却听黛玉和他话家常道:“宝姐姐送了信儿来,说她们家二房小爷要兼祧长房。薛太太的意思是,国丧期间不能办酒,就请自家亲戚聚上一聚,凑上一桌酒席。”

贾璋听到黛玉的话后,轻声笑道:“皎皎随一笔份子钱就好,你也知道,咱们家和二房的亲戚不走动。”

黛玉点了点头,她本也没想让贾璋去,只是和他说一声罢了。

“说起来,我和他们家二小姐很是投缘,相处得竟如同天生的姊妹一般。”